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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2008

    Don't Break My Heart·时代的空白

    星期天难得看了部电影,居然还是文艺片。娄烨的《颐和园》。镜头快速的切换,黑豹的Don't Break My Heart,把时代的变迁,和人以及感情在时代背景中的渺小很矫情的描述了出来。虽然背景的动荡和前景的浪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电影还是很成功的写意出80s末90s初的城市文化青年的群像。

    愤青是永远存在的,二十多岁的小朋友们总有无限的精力用于对人生观的探索和对世界观的研讨,一个时代也总是会催生出一些文化。60s的民谣,从Joan Baez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唱过68的学潮,69的Woodstock,唱到Nick Drake的死亡和永生,告一段落。中间有父亲研究过的一段历史;我不是史学家,所以只对时代的表象感兴趣。

    从80末黑豹和唐朝带领的面临变迁的躁动不安,到90初从字母唱片为代表的早夭的民谣运动探索所表现出的适应时代的假纯,到艾敬唱着Made in China慢慢fade out在千禧年前夜的日本街头,历史表现出了平移后的样式重复,在《颐和园》,多有窥见。

    作为后来者,没有亲身经历这样的时代,往往都会觉得很可惜,只能意淫般的从记忆里挖掘89年的游行队伍从家门口的街道踏过的景象。就像跟刚认识的大我有大半轮的DJ Ocean聊天中所说到,我们这代人的生活,平淡的没有内容,似乎什么都有,但有什么都没有。无论多么的感同身受,却多是坐在电影院一般。

    虽然我总是时时刻刻以自己是一个80后的年轻人为荣,不过却以相同的理由,始终不能接受00s黑人音乐的大行其道。我似乎怀疑自己有严重的种族主义的倾向,强烈的认为Hip-Hop是表现形式的倒退,是90s激进的Techno和Brit-Pop遭遇后克林顿时代经济升温的资本主义和谐社会的残忍中和。相应的,我也不是特别买80年代的帐,同性恋音乐Disco的盛行,喇叭裤,爆炸头,没有时代的催化,索然无味。

    看电影的前一晚在被Ryan认同的确是有best music in town的Cocotrack,驻场的DJ混了Blur的Song 2,我很激动的发消息给Ocean,然后就蓦然地担心起自己的时代不会被历史所记载。Ocean可以很自豪的说,他从93年就开始听Blur的《现代生活是垃圾》;是不是我只能自豪的说,我从98年就开始听Travis的《好感觉》?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在乎Travis持续四张专辑的下坡路,可是我总也不敢把毛小子Justin Timberlake的《未来性爱》当作时代的烙印吧。

    颐和园的前夜,听完Blur的Song 2,我在KTV大唱

    DON'T BREAK MY HEART 再次温柔
    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独自等待 默默承受
    喜悦总是出现在我梦中……

    2/16/2008

    Good Evening, Guangzhou !!

    异常吵闹的飞机,似乎是因为两侧的引擎,轰轰隆隆,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飞行灾难片:飞机的顶部被掀开,在高空气流夹杂着机箱的震动。在候机厅等待了一个小时,昏昏欲睡,感官减弱,上了飞机只听得到隆隆的声响,也不知道飞机仍在停泊,或是在跑道上滑动,还是已经起飞了。

    即将结束在南京的两整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两周。

    * * *

    该见的人都见过了。

    脑海中浮现的还是06年冬天的中学同学聚会,大学毕业那年;200多个中学同学,零零总总来了一半出头,大家在酒桌上大唱陈的《十年》。现在毕业差不多六年了,又是一个中学读完了,工作的忙着工作,跳槽的忙着跳槽,读研的想着直博,申请的等着offer。春节前我躲在自己的小阁楼上整理着全班的通讯录,邮件从中国东部沿海往西一直飞到美国阿拉斯加,横跨过了十分之九的地球,一切也都井然有序的急速变化着。

    一直计划着一场校服cosplay,得到海内外各届同胞的密切关注;最终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拉了四五个人,穿回了中学六年的最后一套校服,混进了校园。现在的校服还是六年前的那个样子,而现在的校园,跟我们待过的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白色米色棕色的瓷砖像爬山虎一样噼里啪啦的爬满了各幢教学楼,而民国时代的东楼,大跃进时代的西楼,改革开放时代的晓园,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手捧小鸟的日月女侠,也被雨润集团填得丰满了起来,可喜可贺。

    * * *

    想吃的餐食都吃过了。

    回南京前,就吵着闹着要一个朋友请我吃遍南京——鸭血粉丝汤,鸡汁汤包,油炸臭豆腐,萝卜丝饼,煎饼包油条,街边馄饨,活珠子,零零总总,作为我在广州招待其的回报;朋友算算怎么加起来也不到二十块钱,评价我为“好养”。

    也闹着吵着要老母在家里做齐牛肉、羊肉、排骨、猪手、鸡汤、云云,以证明我在广州过得是多么的食不果腹来博得同情;老母甚欢,老爹更欢——我不在南京的时候,老母没有兴致,日日粗茶淡饭,实际苦了餐不离肉的老爹;八成是盼望着我回来之时饕餮一番。

    这个年头就算物价上涨厉害,要吃点东西还是不会有问题的;除了那个在我回来第二天就已经歇业的尹氏鸡汁汤包,以及传说要金盆洗手暂时退出江湖的风波庄,不过基本上在我离开之前三顾茅庐一一击破。

    * * *

    计划泡的酒吧都泡过了。

    回来伊始,跟韩同学约好,年前一次,年后两次;大年廿九遇上了隔壁高中的聚会,虽然也就韩同学和翟同学我是认识的,不过酒虫作祟,我也就很不知廉耻的去了——隔壁高中的男人本来就以“混”而著称,小小的包间更是挤进了十二个二十四岁的大男人,那种荷尔蒙爆发的感觉,真是让人要崩溃。换场无数,从SEVEN到小乱,从A8到SOHO,我就赤裸裸的穿件衬衫在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快速树立了“牛人”形象。十二个男人搞定了两瓶百龄坛两瓶黑乔尼走路一共2800毫升40%的酒精溶液,然后在烧烤摊上,一百串一百串的要羊肉串吓坏了没见过世面的小老板。

    这么一夜下来必然是有代价的,大年三十早上我禁不住胃里的翻腾,头晕目眩之下把前一夜各种各样的串烧原原本本的还了出来,羊肉味牛肉味仓鳊鱼的味道清清楚楚。最后还是依靠吗丁宁度过了年夜饭。

    年前这么一次,年后的两次自然不了了之,剩下只是到Blue Marlin听着万年不变的菲律宾乐队随便喝了两杯,才发现传说中的“螺丝起子”其实就是每天我到家自己会调的那种百喝不厌的家制鸡尾酒。

    * * *

    不该做得也都没做——想读的书完全就没碰过,应该在两周前就完成的家庭作业也只开了一个头。休假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寒假暑假五一国庆,列在计划上的事情,总有一两千件,能完成的三五件,就是莫大的惊喜了。

    很快,漆黑的窗外开始出现地面的星星点点,飞机仍旧隆隆作响。心坐不住了,腿开始剧烈跳动;两个礼拜的假期终于结束了,我终于又要回到原来的广州生活了。

    飞机轰鸣着触动地面的一刹那,我只想大喊——

    Good Evening, Guangzhou !!